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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層農資人談農藥

發布時間:2019-4-8 8:09:58 來源:《農藥市場信息》傳媒 作者:郭建國

  引言:2018年一篇網絡傳播文章《怎么才能拯救浸泡在農藥里的中國》(以下稱“網傳文章”)在網絡引起了軒然大波,但其實幾年前筆者就曾有閱讀,當時一笑而過。后來又看到楊理健老師的文章《怎么才能拯救“妖魔化”農藥的中國人》,從多角度讓大家知道了農藥現實數據的真相,中國人切不可自欺欺人,妄自菲薄;而張金平老師《局外人眼中的化學農藥》一文的總結,無疑比一些專業人士更加專業,全面闡述了農藥的方方面面,可以說讓國人對農藥有了更寬廣的認知。筆者也由此知道了這篇“網傳文章”影響巨大,從網絡中搜索出來又仔細閱讀了一遍,突然有了寫作此文的沖動。


  筆者與“網傳文章”的創作者或傳播者有幾個問題需要探討,現結合農藥實際應用、農藥市場現狀、農藥生產現狀等方面,對自己心目中的農藥(一直從事的行業)做一下闡述。

    一、 對農藥的評價要客觀真實理性

  前幾年,筆者就曾拜讀過這篇“網傳文章”,當時只是認為作者看待農藥比較片面,但是此文去年又在網絡上大肆傳播,筆者對創作或傳播這篇文章的目的不禁存在一些疑惑,此文的創作到底是為了提高大家的食品健康意識還是為了推動農藥健康發展?

  首先是“網傳文章”一文中引用的數據與事實不符。或許有人說這是以前的文章,數據自然滯后了,但是大家應該知曉,作為媒體工作者,尤其是在評論文章的數據方面要講究嚴謹,不能僅為了轟動而使數據脫離實際。楊理健老師的文章針對性的列舉了“網傳文章”引用的部分數據的誤差,筆者不夠專業,不做任何評論,但是筆者質疑的是作為一個文化傳播者所應有的責任心,數據應該實事求是才能更有說服力。

  其次是評價農藥應該客觀、真實、理性。“網傳文章”中列舉的中國每年農藥用量“分攤到13億人身上,就是每個人2.59公斤!”,這分明是與姚明平均身高,與馬云平均財富。對部分農產品存在農藥殘留現象,筆者一點也不否認,但是作為使用最大品類的除草劑,占中國農藥用量的50%以上,靶標是雜草,一般情況下,是怎么也到不了國人腹內的;還有草原、林業、漁業、畜牧業、園藝、公共衛生等領域的用藥,一般也是無法進入國人腹內的,并且在各大超市、農貿市場的標識牌上,抽查蔬菜水果等農藥殘留合規的檢測數據告訴我們,中國相關監管部門一直在行動。試問這些農藥怎能分攤到我們身上?

  或許作者寫作此文是為了讓更多人關注健康問題,但是否忽視了與農藥行業相關的其他人的生存問題。筆者武斷地說,沒有農藥,當今農民將不知如何種地;沒有農藥,業內數以百萬計的相關人員將重新謀業。農藥的確存在毒性,但農藥所針對的靶標,是危害農業生產的病蟲草害,不是我們人類。勿庸置疑,大部分農藥是對人類有害,但農藥并不是我們的食物,我們所食用的農產品上面的農藥殘留如果不超標的話,對身體不會產生損害。就像水是人類離不開的物質,人可七日不食,卻不可一日無水,但是飲用不當可以嗆死,過度飲用也可以撐死,我們可以把水也定性為有毒物質嗎?又如張金平老師文章中所寫:“世界范圍內,每年因交通事故和跳樓自殺的死傷人數不計其數,難道非要毀車炸樓嗎?”所以說,作者的觀點實在是牽強附會。

二、 一篇不真實的報道可能會帶來連鎖反應,傷及無辜,嚴重的甚至會給社會帶來負面效應

  毒大米、地溝油、三鹿奶粉、失效疫苗……網傳惡性事件非常多,筆者也不排除其真實性,筆者會仔細閱讀并認真思考,但并不輕易傳播。筆者覺得如果真實存在,遠不如投訴舉報來得直接。或許有很多人質疑筆者的說法做法,認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在一些網絡瘋傳視頻或文章中,我們不了解實際情況,就妄加揣測,擅自決斷,幫其轉發,是否助長了惡意傳播者的氣焰,傷害到的又是哪些人呢?

  2015年山東青島“黑美人”西瓜的案例,筆者雖沒有親歷,卻并不懷疑其危害性,“毒西瓜”文章在網上傳播開來,造成全國各地西瓜嚴重滯銷,瓜農虧損嚴重、哭訴無門,進而斷絕了繼續種植西瓜的想法,2016、2017年西瓜產能降低,價格暴漲,各位網絡傳播者是否有為自己所作所為買單的感覺呢?

  農民難,種地更難,想要種地獲得高收入難上加難。農產品種植面積、品類受價格因素影響很大。“蒜你狠”“姜你軍”大家都有感受,“蒜你賤”“姜就一下”又有誰能體諒?2018年的“香菲”沒有造就多少暴發戶,因為市場用量在那兒,不可能有很大的種植面積,只不過是大家閑暇無事,調侃逗樂的段子而已。

  所以,請不要再傳播類似文章來傷害勞苦農民!謝謝!

三、 加大對農藥的科普工作,讓更多的人正確認識農藥

  農藥分殺鼠劑、殺蟲劑、殺菌劑、除草劑、植物調節劑等品類,包括水分散顆粒、粉劑、乳油、水劑、懸浮劑、懸乳劑、水乳劑等許多農藥劑型,有觸殺、胃毒、內吸、熏蒸等多種作用方式。中國大約能生產600多種原藥,10000多種制劑產品。“網傳文章”中提到的人均分攤2.59公斤農藥,除非是直接食用農藥,而如果想通過蔬菜、糧食當中的農藥殘留來達到這個數據量,任何人都做不到。此外科學界有一句流行語是這么說的:拋棄了劑量談毒性都是無知的、愚蠢的。

  張金平老師在《局外人眼中的化學農藥》說:“農藥是把雙刃劍,用得好,是個寶,用得壞,是個害”,跟筆者觀點相同:農藥是寶,關鍵在用,農藥主要體現在用藥技術,不能將農藥使用技術存在的問題強加于農藥本身。結合農田實際應用及農藥現實狀況,筆者作為一個長期服務于農村一線的農資人,談一下自己眼中的農藥。

(一) 農藥的嚴格性

1. 研發創新

  說到農藥,就必須要提一下農藥的研發創制者。筆者對此沒有經歷,但是說的道理大家都明白。

  中國農藥發展滯后,才給了跨國公司專利產品在國內市場博取高額利潤和市場份額的發展空間。近些年中國農藥發展突飛猛進,我國農藥科研人員創制研發了一些新型化合物,成為行業創新典范,也為中國農藥發展指明了方向。

  研發農藥的精密、繁瑣程度大家可以想象,不光是簡單地在分子結構做一下調整、排列,研發創新需要巨大的實驗數據做基礎,往往從以下各方面(甚至更多)作出各項評估:

  隨著社會及農藥的發展,通過各項實驗、環評以及實際應用等,危害過大的產品有的在研發或藥效試驗過程中就被淘汰,有的在使用一段時間后被禁用,絕不會出現如那篇“網絡文章”所說的使中國浸泡在農藥危害之中。

2. 生產倉運

  筆者有在大型農化企業的生產經歷,深知企業管理嚴格,要求嚴謹。企業員工工作服、勞保用品、安全設施層層防護,外來人員手機、打火機等管控措施十分嚴格。正是由于存在這些舉措,才保證了人員健康、安全生產。

  從原材料采購、原藥合成加工、制劑復配生產、產品合格包裝,再到成品裝箱入庫、貨品投放市場,關關檢測、環環相扣,容不得半點馬虎,不僅有檢測數據報告,還要有小樣存庫備查等,便于日后追溯問題來源出處,這些措施都是為確保農藥生產的安全環保。

  還是要說下農藥殘留危害的問題。筆者是這樣理解的:“網傳文章”一文中所說的農藥的危害應該主要體現在農產品殘留,那么是我們所食用的食物上面的農藥殘留危害大,還是整天與農藥混在一起的工作人員受到的損害大?大家都知道除草劑二甲四氯鈉鹽粉劑雖有刺鼻的氣味,但“口感”還是略甜的,筆者曾經直接用手接觸過該藥,然后再拿起饅頭吃,當然最后手接觸到的饅頭部分沒有食用,筆者和許多同事的身體現在都是十分健康的。

  筆者寫這些也是想告訴大家農藥并沒有那么可怕,尤其農殘沒有超標的農產品對人體沒有任何傷害。

3. 應用技術

  農藥“三證”是指農藥生產許可證或農藥生產批準文件、農藥標準和農藥登記證,其中農藥標準(國標、行標或企標)和農藥登記證嚴格要求了農藥的各項技術要求,包含應用技術。

  產品應用技術主要體現于標簽,新《農藥管理條例》明文規定,產品標簽必須與登記電子標簽一致,方便了實際應用及有效規避了不合格產品的出現。在新條例規定之前,為突出產品效果、打造產品賣點,一些企業運用添加助劑、隱性成分、標簽夸大宣傳等方式,迷惑、忽悠用戶進行購買使用,違背了農藥發展的宗旨,加上農民整體用藥技術水平低下,導致一些農產品農藥殘留過高,所以才有了網絡上受農藥影響的惡性事件發生。

  應用技術并不完全等同于實際使用技術。在煙嘧磺隆剛開始使用時期,有一些農戶并不遵循相關應用技術,根據自己用藥習慣噴施,造成玉米田藥害,然后拿著產品標簽問責廠方。筆者就親身經歷過,不詢問他們任何信息,到農田觀察實際情況,直接告訴農民,他們在用藥時間、用藥方法上出現了問題,農戶一臉詫異地看著我,然后一個勁地問怎么辦,當筆者把解救方法告訴他,他很感激地握著筆者的手說謝謝,與一開始的無理取鬧截然相反。還有一個案例是農戶按照標簽使用說明用藥后,出現標簽所述的藥害癥狀,焦急萬分,幾乎對筆者采取人身攻擊,筆者曉以利害,說服其盡快緩解藥害癥狀,否則減產損失最大的是他們,在多次督促救治下,出現藥害的玉米比不出現藥害的玉米產量還要高,老農以后見到我就笑,是真誠的笑。這些實際情況告訴我們:應用技術是非常嚴謹的,是無數科學家千錘百煉總結出來的,不可輕易改變。

4. 監控管理

  現在中國的監管部門越來越健全,農藥市場隨著社會發展也進一步得到凈化。新修訂的《農藥管理條例》以及陸續出臺并執行的《農藥登記管理辦法》《農藥生產許可管理辦法》《農藥經營許可管理辦法》等一系列規章制度,對農藥發展提出了新的要求,如隱性成分不準添加、無成分標識不能以助劑體現、農藥一瓶一個二維碼標識制度等,中國農藥進入良性發展階段。農藥執法部門異地檢查、高級職能部門下店抽查等措施,讓許多的農藥經營者不再以身犯法。

  百草枯對于農民來說,絕對是性價比超高的滅生性除草劑,使用方便、速效、價格低廉,但因為對人類高毒,誤服無救被禁止;氟蟲腈防除盲蝽蟓高效,其他藥劑無法替代,因為對蜜蜂高毒被限制使用。目前國內市場還有很多高毒、中等毒農藥被禁用或限制使用,高毒農藥在國內占比已低于2%,這些都說明監管部門一直在行動。

  “環保風暴”還沒有逝去,新《環境保護法》的實施必將迫使農藥生產企業摘掉高污染、高耗能的帽子,轉型向綠色生態環保生產方式發展。

  食品安全關乎民生安全,但也不會因一篇“網傳文章”而把農藥全部禁用。筆者相信,李詠大哥的癌癥不能追究到食品農藥殘留上來,筆者更相信,食品安全監管部門將一如既往地將食品安全檢查、檢測執行到底,保障中國人的吃飯安全問題。

5. 行業自律

  農資經營門檻低是不可回避的事實,生產資料、供銷社等部門轉型做農資服務的也只是一部分人,尤其是終端經銷商,經歷專業植保知識培訓的更是少之又少。但是農資人為“三農”服務,是不變的宗旨。

  但也應該承認,行業中還有一些害群之馬濫竽充數,用假冒偽劣產品欺騙農民用戶,對行業發展沖擊很大。大浪淘沙,隨著國家系列制度政策出臺,監管部門落實到位,必將凈化農藥市場,為農藥正名。

  如圖2,不管是從生產廠家到銷售平臺、代理商、經銷商,還是終端服務商,大家都對銷售正規農藥、好產品逐步認同,從而自覺抵制假冒偽劣、違法違規產品,接受新型、高效、環保制劑,使農藥發展步入正軌,也將使中國農業實現綠色可持續發展。

6. 追溯機制

  企業所留存的配料單、化驗單、入庫單、出庫單、發票、臺賬、樣品等就是為了日后出現問題,追溯源頭所設。現在物流快遞行業幫助企業發貨送貨,也都有單號備查,包含貨品名稱、數量、客戶信息等,從多方面保證了農藥的可追溯性。

(二) 農藥技術性

1. 實用技術

  或許有些人說,你是農資人,誰不“王婆賣瓜,自賣自夸”?但是經歷過“交公糧”時代的人都知道,不使用農藥,那個時候小麥、玉米、水稻的產量是多少?而農田耕作又是怎樣的艱辛?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個汗珠摔八瓣!是農藥是新技術改變了這一切。

  圖3中的小麥田近幾年因雀麥嚴重危害,造成大幅減產,如果不使用農藥,僅靠人工清除,一人一天干不了一畝地,費工費時還可能清除不徹底。圖4是2018年夏天呼倫貝爾市莫力達瓦達斡爾族自治旗的玉米蟲害,不使用農藥防治,相信玉米直接絕收。病害的暴發更嚴重,可以造成大片成災,近兩年國內許多區域暴發小麥赤霉病,減產嚴重,讓老百姓苦不堪言,是農藥解決了農民的憂愁,如果不使用農藥,誰還能幫農民選擇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案?

此外,我們還要對農民兄弟心存感恩,農民辛勤勞作,用占全球8%的耕地面積種植出糧食、蔬菜、水果等,養活了占世界22%人口的14億中國人。“網傳文章”一文中講到幾十年前中國環境怎么怎么好,試問四十年前,中國有多少人?世界有多少人?現在又有多少人?中國是農業大國,現在的糧食不僅僅是直接食用,還要做深加工,有更廣泛的用途,不使用農藥,提高科技生產力,提升糧食產量,如何能有中國今天的人丁興旺、民強國富?再就是文中所稱的生態鏈紊亂,農藥應用致使害蟲天敵減少,中國仍有廣袤的土地存在蛙鳴鳥叫,即使有所減少筆者認為主因也是人類自己,“田雞腿”“蛇羹”等大量美食讓國人大量捕殺青蛙、麻雀、刺猬、蛇等,這些都直接進入了我們的腹內,和農藥關系不大,并且這些行為國家也早就頒布政策法規進行制止。

  “網傳文章”還把農藥經銷商貶為“農藥販子”,如果沒有這些農藥經營者和服務商,糧食蔬菜或許都不能正常供應,如何再有社會發展?日本對醫生有幾個分級:植物醫生是最高級別,動物醫生次之,給人看病的醫生最靠下,原因是“患者”表述的方式方法不同。所以,請不要再看扁農藥經銷商,他們還擔負著給農作物看病的職責,從某些方面保障了中國農業的可持續發展。

  網絡還有一篇文章將農民分為“假農民”“半農民”“真農民”,筆者非常認可。而行業內的專家教授是否可分為“學術專家”“半專家”“實戰專家”?

  “真農民”及基層服務商可謂“實戰專家”,筆者的很多經驗就是從基層所得。農藥藥效受區域環境(土質、作物、溫度、濕度)、用藥習慣(用藥時期、使用方式方法)等因素影響巨大,常出現藥效時好時壞,藥害時有時無的情況,農民和基層服務商都有自己的用藥心得,因此農藥使用具備靈活性,根據不同情況有所變通。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虎威”——氟磺胺草醚剛進入中國市場時,是用作大豆田土壤處理,隨著農民通過實踐,逐步使氟磺胺草醚演變為大豆田苗后莖葉處理劑。二氯喹啉酸+莠去津在高粱田除草應用多年后,現在已有一些廠家在登記使用。這些事實都證明了農藥不能僅僅停留在已有的應用技術基礎上,還應該去貼近農民實際需要,去解決使用難題,拓展應用范圍。

  筆者在跟一個經銷農藥二十多年的基層服務商朋友聊天時,他跟我說非常佩服袁隆平教授,因為袁老八十高齡仍經常下地實踐。筆者也在此懇請“學術專家”和“半專家”多到田間地頭,利用您們的廣博學識,結合農田的實際應用,指導農民用“好”藥。

2. 市場營銷

  從事過市場營銷工作的人都知道其中的艱辛與無奈,目前中國市場上還有大約20萬農藥背包客,奔波在服務農業的農藥推銷道路上。營銷不僅僅是銷售產品,也是在銷售企業,更是在銷售自己。專業知識、方式方法均需靈活運用,同樣的農藥,抓取的賣點不同,得到的銷售結果就不會一樣。上海綠業元“蕓保凱”的巨大銷量,首先是將好產品有效組合,提煉出“增產”這個最切合農民心意的賣點,努力搞好服務才取得成功。

  服務是營銷的一大項,其中的真諦不僅是重復地拜訪、宣傳、回訪,更重要的是貼心地幫助代理商、終端服務商以及農民解決疑難雜癥和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才能心心相連,長久合作,農民才能種好地,產好糧,我們的食品供應才有保障。

(三) 用藥現狀亟需改觀

  都說“家丑不可外揚”,但我們必須正視自己的不足,并且努力進取,改正缺點,方可進步。當前農民用藥狀況還是與期望值存在很大差距,具體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 用藥技術嚴重缺乏

  農民對農藥知識了解相對較少,大部分農民用藥任憑終端服務商指導、推薦,只有少數思想前衛的種植行家對部分農藥產品知識有一定了解,還有一部分農民不接受新鮮事物,固執己見,就是不認可好藥,遵循“老方式、土辦法”,這也是“網傳文章”能夠廣泛傳播的原因之一。

  農民沒有經過專業學習,尤其是老齡化的農民,學歷低下,沒有先進種植理念,這是不可回避的事實,在市場中,筆者碰到過多起不識字用錯藥的惡性藥害事件。不良的用藥習慣和缺乏的農藥應用技術,導致農民田間用藥往往是根據肉眼去判斷,有草了(這時草應該嚴重影響莊稼生長了,并且草齡已接近十葉或更大)、有病了(已表現為黃葉、死棵、果實畸形、病斑嚴重等)、有蟲了(葉片果實被咬、發現成蟲較多),才開始找到終端服務商拿藥防治,往往錯過了最佳防治時期,使用時經常加大用藥量去防除,迫使殘剩的病蟲草害發生進化、變異,具有了更強的抗藥性,無疑增加了投資成本及加大了農藥殘留或藥害。

  防治防治,以防為主,治為其次,等到病蟲草害規模出現,危害已然產生,治療效果必然不佳。人類已開始定期體檢,作物也要根據生長階段定期保養,作物根強苗壯、長勢勻稱才能有效抵制病蟲草害的侵蝕,才能降低農藥的使用量。

  筆者在企業做銷售時,曾經嘗試召開農民會講解農藥應用技術知識,但我們的衣食父母漠不關心,可能認為我們在忽悠他們,是有所圖,所以常以失敗而告終。鑒于目前農村用藥現狀,筆者呼吁當地政府部門組織培訓學習,科普農藥知識,教會老百姓基本的用藥常識,進而改變不良用藥習慣,提高用藥水平,才能讓當前農業生產發展登上一個臺階。

2. 飽受“欺騙”,不敢嘗試新藥好藥

  農民不敢嘗試新技術、新藥品這種情況在新《農藥管理條例》頒布實施前尤為突出,一些企業的夸大宣傳、忽悠戰術讓老百姓心有余悸,又加上不正確的用藥技術,藥效自然不好,導致農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前面也提到筆者在下鄉做宣傳推廣時,老百姓一直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害怕忽悠要他們購買產品,致使新農藥、新技術的推廣使用受到嚴重阻撓。筆者嘗試用自己的知識、經驗去說服他們,老農一句“我這樣干了一輩子了”讓筆者無言以對,只能再去能做通工作的農戶那里趕場,力圖有成功的案例后再來感染他。這也是新農藥、新技術推廣很無奈的地方。

3. “半農民”忽視種植技術

  現在中國農村土地在大量流轉,但是很多城鎮郊區的“半農民”,即使有固定的收入,仍不愿一下把土地承包出去,并且對農田粗放式管理,根本不在乎農田收入的多少。

  這部分人更不講究用藥技術,常利用自己的閑暇時間或者讓更不懂農藥的人去噴施農藥防治病蟲草害,毫不考慮農田的效益,這種現狀短時間內還不能完全得到解決。

4. 小農意識,過多計算成本

  “半農民”、種地大戶以及其他一部分農戶對自己付出的勞動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在土地投資上卻斤斤計較,算計種植作物開支的每一項,尤其在農藥選擇上,只選賤的不選對的,解決不了問題再重新投資,無形中又增加了費用的支出,形成惡性循環。這些人更加需要加強農藥基本應用技術知識的培訓。

  殘酷的農村用藥現狀讓我們不得不正視自身缺陷,但也不能否定農藥對于中國農業發展的貢獻與促進作用,更不能讓“妖魔化”農藥的言論打擊其功勞。我們要改正不良用藥習慣,繼續發展農藥,發明研制更先進的、符合社會需求的產品,從而服務中國農業。

四、 小結

  十四億中國人中有八億農民,城鎮化轉移銳減幾億,剩下4億以上的農民總會有幾個不按規范規則用藥,致使農藥處在了風口浪尖,加上國家倡導綠色環保的發展形勢,這些更應引起我們重視,因此中國農藥的發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必須加強農藥用藥技術的培訓指導,杜絕違法違規產品的使用,科學合理用藥,降低成本,提高藥效,產出更優異的農產品,從而改變一部分人對農藥的嚴重偏見和負面看法。

  發達國家農業種植也在大量使用農藥,我們不能因為出現問題就將農藥一棒子打死,應該理性地看待問題。我們的農民許多生活條件還比較艱苦,有的甚至還在為溫飽而拼斗,尤其在農業種植技術方面,我們還需給予他們更大的支持、幫助。農藥的直接受益者是農民,而農民所產出的農產品最終是讓我們大家都受益,不能由于個別事件所帶來的影響,而把自己的飯碗砸掉,最終受害的還是我們自己。

  筆者認為:適用的才是最好的。如同外企的專利農藥,可針對性地化解農民某些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農民便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嘗試應用。寫作此文,筆者也希望得到農業專家及農藥植保行家的關注,從而讓更多的人關注農藥、關注農民、關注農業。


編輯人員:高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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